丁长老只是话多,不代表他欢迎有人来分一杯羹。不过这四位倒是都有武师实力,自己也没把握胜过其中一人,更遑论那几个学员提上来的预备教习,收了他们,可以预见对筱竹学院是件好事。
事关为学院招募师长,丁长老老是老了点,脑子没迷糊,王长老似乎不强,但其妹王教习的水平自己应该不够看,兼且名义上的吕长老乃是筱竹公主,自个是清楚的,筱竹公主一路上一直由王教习照拂着,其实除却为筱竹公主着想外,心中就已认了强者为尊。
一番闲话下来,丁长老将场面话撑的足足的,却是一点确定的话都不肯说,反而话里话外都交予昕沂来做决定。
昕沂很是云淡风轻,霜儿的意思很明显,自己的武师估计便是靠击败这四人中一个来进阶了。虽然不太懂她打算如何操作,所以现在收不收为同僚,自己也不好把握,免得到时不好意思下手。
这四人称自北林城而来,得青林院推荐,意欲前往长宁投个学院谋个生活,路上巧逢皇家学院,为学员和师长的努力感动,期望能加入共同进步。
这些说的都是场面话,昕沂心中敞亮明白。不过母亲从北林城过来相遇时,选择的路途倒是跟他们差不多,既然一直小心翼翼的母亲都没在意他们,自然也不是啥狠角色。
有了这想法,昕沂就跟着丁长老陪他们纯闲聊,终归就是扯皮不给明确说法,反正底牌也足够,哪怕他们敢翻脸,霜儿肯定在附近,她一个武侯怎么也是稳胜他们。
好吧,这四人没有不答应就打起来的蛮楞劲,推托间过了好一会,霜儿与筱竹带着幂蓠也自楼上下来了。
筱竹是不得已才会露行踪,自然是不敢多说话的,所以霜儿便冷着脸过来主持大局。
“昨夜的信物可曾拿来?”
“拿来了,拿来了!”
“何处?”
“这里,这里。”
“此银针何处取得?”
“这不是王教习您昨夜钉放于柳枝条里吗?”
“你们取出针,却不知取我点的柳枝,果然是真不想留!”
霜儿手一翻,砰一声,将刚接过来的银针直拍入台,傲然接道:“朽木不可雕,寻到再来罢。”
康健令等四人刚还在回想霜儿掉“柳”和“留”书袋,这下运劲拍针入台,整个周围空气仿佛凝固,想来就是霜儿爆出的气机强势侵占周遭。
四人只是求个安身之所,第一反应当然认为这是院内高手做的入院考察,又想端着几许师长的稳重,自身气机便都示弱退缩,掩去明显不敌的尴尬,意图能先看个仔细。
客栈的木台是很普通的四角台,台面下是空的,台上台下有何物事看得分明。
霜儿这一拍将银针拍进台中,却没有穿过台面掉下来,四人闹不清霜儿打什么哑谜,只是霜儿没离开桌台,就在原地指挥学员收拾行囊出发,又不好趋前查看。
康健令暗暗示意其余三人聚来,趁筱竹院师长招呼学员离开客栈无暇关注,暗自嘀咕寻个没入台面的银针并非难事啊,又低声合计一下,略略猜度一番,大致认同应是学院长官为了考验他们,有意歪题看是否尊重宁国律法。想着之前没折柳损坏城里公物,那如今客栈私物也该尊重罢?
这倒也不难解决,闵清边起身边嘀咕着这皇家学院就是顾虑太多,摸摸脑门,抬眼望了望,想先寻着客栈掌柜,再求购这餐台,就应是最佳的应对了,待取出银针后,再努力一次看看。
霜儿自然不会等他们,昨夜已经吩咐众学员要打点好行装,看到围观的众学员出发,轻笑一声,再给了康健令四人一点希望道:“莫急,一会寻仔细了,寻到便算获我们认可了哦。”
筱竹公主陪在霜儿旁,长老、教习级别差不多,她不说话在外人眼里是默认,而丁长老眼里便是自家院长默认霜儿的安排,不敢反对更不敢怠慢,依着一路上的队形当先召集众人起程。
昕沂望了望霜儿,带着幂蓠的小脑袋微微点了点,便也放心的跟在队伍中间离开,而霜儿依然陪着筱竹最后压阵。
长烟入怀,潦草作运筹。